满脑子都是Jason Todd

每一天都爱他

【卯友无差】大寒处暑

无差/OOC有

蘑菇岛灭了,大家都活着,下一个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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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他是个胆小鬼,却最烦似是而非。




1.

腊月,天津城下起了大雪,家家户户洗洗涮涮张罗起过年。 


郭得友不是懒人,有些方面甚至称得上极其讲究,即使是一个人住在龙王庙这样冷清的地儿,该收拾干净的也不能糊弄。

那天他起了个大早,把庙里的神像都给掸了掸灰上了上色,正准备打扫房间,顾影急匆匆跑进来:“郭二哥你快出来,有人掉进冰窟窿了!” 

郭得友赶忙把笤帚扔一边,随着顾影一溜跑向河岸。


等他裹着大棉袄哆哆嗦嗦回家,已经是夜里了。

庙里亮着灯。 


小少爷趴在饭桌上,似乎睡的正香。 

“起来,睡这儿也不怕着凉”,郭得友抬起膝盖碰了碰丁卯。 

丁卯慢悠悠的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明:“没睡呢,歇会儿。” 他上下打量着郭得友:“又下水了?” 

郭得友往旁边凳子上一坐,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丁卯看郭得友兴致不高,识趣的没再追问,起身扯了扯郭得友的大棉袄:“冷。” 

“冷你在这儿干啥,冷不会回你家暖和啊。”郭得友拧巴着一张脸带着人往灶台那儿走。

“让你这种大少爷干点活有多难,自己生个火烤烤不会吗,还得等我回来伺候你。” 


丁卯看着郭得友撇着嘴巴恨恨的搓着打火石,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你都不问我来干嘛了。”

“这龙王庙也是你家,想来就来不需要跟我报备。”郭得友头也不抬,呼呼的吹着小火苗。


丁卯刚翘起来的嘴角弯了回去。

“……我把庙里打扫了一遍。” 


“……这也是你家,打扫…应该的。”

说这话时不免有点儿心虚,人家小少爷寒冬腊月跑来帮自己打扫屋子,看样子深更半夜了一口热水都还没喝上,自己倒好,从进门到现在一句好听话都没跟人家说,这师哥咋当的……


“但是有一件事我没做……而且我也做不了,所以等你回来。”

 


“啥?” 


“夸我。” 丁会长的表情可以称得上真挚了。


郭得友好半天没敢抬头。

谁叫他那不争气的心脏哐哐哐跳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2.

老河神还是没有回来。


丁卯倒是时不时来住上两天,说是要看着自己房间,怕郭得友哪天一缺钱又把自己花大价钱赎回来的收藏贱卖了。


“那就把你那些洋玩意儿搬回你那大洋馆啊。”郭得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说过这儿也是我家的,不能出尔反尔啊。我把东西放自己家里,于情于理都没毛病吧?”小少爷可无辜了。


郭得友懒得理他,一头扎进自己的大木桶。



3.

肖兰兰订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津城。


“她是那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子。”

丁卯说起这事儿还颇有些赞叹的意味。


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卯从来没跟郭得友老老实实交代过。

“我说师弟,你也别想那么多,”郭得友半真半假的安慰着:“天津城的千金小姐可不止肖家那么一位,我听说赵家,就那个宏美纺织厂,那位小姐也是风度翩翩知书达理,留洋回来的,跟你般配。”

“赵小姐啊,我见过。”丁卯往嘴里塞了颗葡萄。

郭得友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长得是很标致,”丁卯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郭得友:“也确实担得起一句风度翩翩知书达理。”

一脸成人之美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


“可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丁卯耸耸肩。


“你喜欢啥类型你倒是说啊。”这葡萄没味儿。

“我说了你给介绍吗?”丁卯笑道。


郭得友没接腔,低着头跟丁卯抢葡萄。

最后一颗进了丁卯的胃,他擦了擦手,慢悠悠的说:“我喜欢啊……那种……”

郭得友抬头,四目相接,谁也没移开。



“会长——啊郭二爷也在——”鱼四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郭得友识趣的离开客厅。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不够,怎么都不够。



4.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郭丁二人连同老神婆才发现,顾影这丫头神不知鬼不觉和城南李家药铺的公子好上了。


郭得友这“半个当爹的”,很难不生出一种“自家白菜被别家猪拱了”的惆怅感。

那晚他和丁卯跟捞尸队的弟兄们聚着餐,小影把她相好也给带来了。

那李公子看起来温文尔雅,是个老实人,被弟兄们起哄连敬了一圈儿,整张脸红的跟柿子似的。

小影故作生气埋怨大家,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大家喝的都很尽兴,除了滴酒不沾的郭得友。


他把看起来并不怎么清醒的李公子拉到一旁:“兄弟,小影跟我一起长大,就是我亲妹子,我们捞尸队就是她娘家人。以后你俩一起过日子,你要是不好好待她,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李公子重重点了点头。

“我们跟你这样的读书人不一样,有时候说话不是那么太好听,以后小影要是闹你,你一大老爷们儿也多让让她。”

李公子醉的说话都含混:“哥……您就放心……我……我一定会对她好……”

“还有——”


“师哥,走了。”丁卯在不远处催着郭得友。


郭得友这一被打断,也想不起来刚才要说啥,干脆拍了拍李公子的肩,转身随着丁卯一道往龙王庙走。


“他们很般配。”丁卯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

“嗯。”


过了处暑,夜里已经很凉快,小风悠悠吹着,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半路。

“你啥时候也拐个弟妹回来?”这句话顺嘴溜了出来,自己听着都酸不拉几。


“我……”丁卯的那双眸子漆黑一片,像沼泽又像深渊,没有一丝光透出来:“今晚喝多了,不聊这个了,怕说错话。”


说错话?说错什么话?

你为什么总做一些让我想多的事?说一些让我想多的话? 

郭得友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有话直说不行吗?


怂逼。 


“你——”郭得友边回忆边组织语言,誓要戳穿丁卯那些长久以来的暧昧小把戏。 


可琢磨着琢磨着,那团火气一个忽闪,熄了。

心里突然冷的直打颤。 


反了,全反了。 


骂不出口。 

因为丁卯什么都没做。 

他顺着回忆溜了一圈儿,终于发现,丁卯并没有做过任何足以让人误会的事。


动心的是他郭得友。


把师兄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关心和玩笑,都放大成对方若有似无的试探。

自作多情,可笑可悲。


“……怂逼。” 郭得友低头笑了笑。

“嗯?” 

“我说,我真是个怂逼。” 

“师哥?” 

“回家吧,今儿可累死我了,大清早到现在都没歇过……”郭得友转头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开始絮絮叨叨。

丁卯脑子昏沉,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晓得自己胸口闷得快喘不上来气。


“师哥……”丁卯不走了。 

郭得友回头,表情不是太自在:“咋了?”

丁卯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郭得友的眼睛,看着看着,眼圈唰的红了。


“嘿我说…咋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你属兔子吗要哭也应该我哭啊我都已经打算心残志坚了你眼睛红个几把。 


郭得友脑袋乱的直疼。 


心也疼。 


“你生气了。”丁卯很笃定。

“我哪儿生气了?”郭得友快被这小子弄疯了,自找的都是自找的。


“你就是生气了。”

诶呦嘿隔着十条街都能听出来这话说的有多委屈。 


别这样,别哭,别难受,我受不了。

我上辈子大概真的欠了你很多钱吧。 


郭得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儿哄小孩的意味:“乖,走吧,回家。”

“可是你在生我的气。”

“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郭得友叹了口气。


我气自己一厢情愿,我气自己自作多情,我气自己到现在还怀抱着那些细碎的回忆不肯死心。


“我气我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认栽总行了吧。


丁卯耸拉着脑袋杵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你就那么喜欢顾影……”

郭得友这边正心酸着呢,被丁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整得有点懵。

“我知道你……喜欢顾影……”

“毕竟长兄如父?”郭得友还是没转过来弯儿,顺嘴回了句。


丁卯笑了。

虽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郭得友都无法将这个表情称之为笑。

他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丁卯轻微微抽了下鼻子。


好了,这个没良心的小子,大概可能约摸也许……

一定肯定确定无疑,喜欢自己。

还阴差阳错的吃了小影的醋。


啧,所以我在跟一个小屁孩儿推拉扯皮较什么劲儿。

还白白心酸了那么一小会儿。

郭得友有点儿看不起自己了都。


认命般轻轻拥住青年。

“郭得友……”这么大的人了,声音哼哼唧唧的像隔壁老吴家刚出生的小奶狗。

卷毛脑袋蹭的脖子痒乎乎,连带着心尖儿也痒了起来。

“我不好吗……”

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那么喜欢你……”

一言不发等下文。

“我只有你了……”

青年把头埋进郭得友肩窝。


“……你别喜欢别人啊……”

说到最后,青年声音里夹杂着呜咽,像是在哀求。


郭得友听不下去了。


“对不住啊少年郎,你很好但是吧——”

语气里不无遗憾。


“我喜欢的只有我师弟。”

卷毛脑袋一下子弹起来。


“对,就是漕运商会那个败家子儿丁会长。

他答应我要养我一辈子。

其他人我都不稀罕。”

那是相当的理直气壮,活脱脱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


兔子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

傻样儿。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忍不住蹭了蹭青年红红的鼻尖儿。

再亲一把脸蛋儿。

唇齿相接的时候,郭得友有预感,自己这辈子一定不缺钱花了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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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来源于生活,桥段来源于桃花【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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